解放战争三大战役,有2个都是东北野战军打的。很难想象,如果没有东北这个重要基地,国共相争的结果会是怎样。鲜为人知的是,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险些坏了毛泽东夺占东北的大计,还害得林彪在内战初期被杜聿明打得一路溃逃,险些重蹈西路军覆辙,背后被部下说怪话,称他是“逃跑将军”。
此人是谁?怎么有这么大能量?
叛徒王继芳,林彪的作战副科长。
林彪(中)在指挥作战(图注)
四平保卫战,林彪硬着头皮指挥,但没能按照毛泽东的要求守住,心情坏透了。所谓“破屋偏遭连夜雨,漏船恰遇打头风”,在这个当口,竟有人叛变投敌。要命的是,这个叛徒身份十分敏感和要害,正是王继芳。
王继芳是红4方面军的小兵,是经历过长征考验的红小鬼,在山东跟过罗荣桓,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(共产党的“黄埔军校”)当过教官,可谓根正苗红,久经考验,怎么就叛逃了呢?
话说四平保卫战后,林彪入住吉林梨树县梨树屯(相当于镇)。在这里,27岁的王继芳神使鬼差、不可救药地爱上房东的女儿。巧的是,此女刚好是国民党三青团的一个女区队长。 东北民主联军撤出四平时,王继芳认为林彪大势已去,自己又无法忍受离别之苦,就产生了叛逃思想,于1946年5月18日乘夜溜走。
当然了,不能空着手去。他的见面礼杜聿明(时任东北保安司令)太喜欢了——包括东北民主联军的实力统计表和撤退计划等核心机密!这家伙为了在对方那里捞到更高职位,把自己升了半级,自称林彪的作战科长。随后,他还无耻地在媒体公开宣称:“本人痛悟过去共军破坏交通、阻扰接收之种种行为,危害国家民族至深至巨,军事上已完全失败。继此以往将被国军逐入黑龙江内兴安岭一带大山,冻饿而死。故特决心来归,自动投诚,以作尚在迷忽中之份子之先导。”[1]当然了,一看就是写好的,只不过发表时他署个名而已。
内战初期,杜聿明把林彪打得很惨(图注)
林彪的赫赫威名摆在那里,杜聿明本来还有点儿犯怵,不敢放胆进攻,担心中伏。这下可好,他看到了林彪手里不过是一把“烂牌”,于是指挥军队一路猛追。曾任东北民主联军第1师政委的梁必业回忆:“王继芳叛变后,带走我军撤退的命令。敌人不仅知道了我军的部署,还了解了各部队的兵力和主官的姓名。因此,凭借精良的美械装备,放肆地进行追击。几个人坐上一辆吉普车,带上一门炮就可以在公路上向我后撤部队炮击。”一向敢于直言的黄克诚甚至给毛泽东发电,认为“东北联军有遭西路军一样全军覆灭之危险”。东北民主联军险些覆灭在松花江以南,还是林彪撤得快,把部队带到松花江以北,要不是美国人调停,还得放弃哈尔滨,继续跑路。
王继芳则如愿以偿,娶到心上人,戴上“少将参议”的乌纱帽,到军统特务沈醉和毛人凤手下效力。
姓王的险些令毛泽东与蒋介石“平分东北”的大计落空,将东北民主联军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,还让林彪背后被部属骂不会打仗,是“逃跑将军”,可谓危害极大。那么,此人最终结局如何呢?
《东北保安司令部接收东北周年纪念册》记载了王继芳的“归顺”内容(图注)
要知道,共产党对叛徒从来都是严惩不贷。到1949年,王继芳掌握的情报早就被榨干,他的价值已经不值一张去台湾的机票,大难临头各自飞,被人家弃之不顾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跑回老家重庆,改名换姓,居然混进市公安局。但所谓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他最终被识破,被2野作为一个大大的人情交给4野。4野将士群情激愤,在武汉经公审后,在江边枪决之。他心爱的老婆为其收尸时,不知做何感想?!
引文出处:
[1]《东北保安司令部接收东北周年纪念册》(第10章·接收工作简述-第11节·东北共军之觉悟分子),第49页。